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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30日

BBC 政府救楼市为何民众冷淡?

 中国财政部在十多个城市的市政府推出本地救市措施后,也出手提振低迷数月的房地产市场。但对政府出台旨在鼓励购房的新措施,据报民众多持批评、反对态度。

  《金融时报》日前发表一篇署名文章说,中国门户网站新浪网的调查显示,八成网民反对政府救市。

  究竟救了谁?

  反对意见中最普遍的是政府托楼市,只会肥了不良地产商和开发商,对中低收入的普通百姓并无多大帮助。也有人认为救市也于事无补。

  即便是支持政府救市努力者,也指出此举纯属无奈,因为经济危机乌云压境,刺激内需除了大型基建项目和房地产,实在很难找到其它增长点。

  旅美经济学家何清涟认为,中国政府出手救房地产市场,实际上是救开发商,救地方财政。 过去十年来,土地出让金和地产税赋占地方财政的比例可以高达40%-50%。

  她说,从这个意义上讲,政府干预楼市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是迫于财政收入压力。

  根据官方数字,今年从七月到八月一个月内,中国70个城市楼价下跌了0.1% 。这是自从2005年7月中国开始统计这一数字以来,首次出现的连月下跌。疲软的房地产市场将会对中国的经济造成更大的压力。

  救市效果如何评估?

  政府的救市措施包括给购房者优惠以及放松对开发商完成建房项目的期限等。 问题在于,托市努力能起什么作用? 在哪些方面起作用?贷款、优惠等措施在外部经济环境恶化时,对解决开发商销售停滞、库存增多的问题作用有限;而对于解决中低收入群体住房困难的问题更是不着边际。

  何清涟说,解决经济问题的关键是刺激内需,而中国的内需多年来结构不合理。民众的消费被挤到房地产、教育和医疗这三块,而工业品和其它日常消费被压到很低水平。 这样,中国的经济发展是很难持续的,而刺激房地产需求并不能解决经济结构的问题。

  她说,在经济增速减慢的情况下,救企业和调整收入分配结构是必要的。房市方面,救助的对象应该是已经购房而还贷可能遇到困难的屋主。

  至于开发商方面,她认为倒闭一批,挤出更多泡沫,目前也不是太坏的事。顶多是政府财政在一段时间内会比较困难。

  今年初,在经过去年增速达50%的火热期后,中国的房屋销售出现疲软,近来房价还大幅下降。

  财政部宣布,从2008年11月1日起,对个人销售或购买住房暂免征收印花税;对个人销售住房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 对个人首次购买90平方米及以下普通住房的,契税税率暂时统一下调到1%;另外,地方政府可制定鼓励住房消费的收费减免政策。

  静待房价再跌

  但是,许多买家认为房价会继续下跌,对政府的刺激措施反应并不热烈;而开发商则继续紧缩业务,这又加剧经济下滑趋势。

  何清涟指出,民众反对地方政府救市道理很简单:大家希望泡沫破灭,房价跌到普通人购买力能够承受的水平;而政府现在提供的优惠购房者措施,使他们的希望实现之日更遥远了。

  她说:“在这方面充分体现了政府和民众的利益不一致”。

  而且,拯救地方财源跟挽救经济无法划等号,而楼市复苏如果指的是房价回涨,那跟经济复苏和持续发展也很难划等号。

  中国近来已经采取了一系列刺激市场的措施,包括降低其一年期贷款利率,以阻击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 中国的经济增长率今年第三季度降到了9%,显示中国受世界金融危机影响的程度比原来想象的严重得多。

“头号督办铁案”怎么办了半年之久?

高速路员工报警求助反被警察击毙,这是今年2月29日上午发生在江西上饶鄱阳县的一起离奇案件。经媒体披露后,引起了江西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江西省委书记苏荣就此案专门做了批示。同时,该案被江西省列为“头号督办铁案”。昨日,现场武断下令民警击毙报警人员的鄱阳县公安局的王姓副局长,已被停职审查。

  这是一个好消息,一名年轻的报案人拨打11次110呼救,到最后等来的不是救兵,而是一颗警察的子弹,这件令人发指的案件现在终于有望真相大白,冤死的青年终于有望昭雪了。但这也是一个叫人费解的消息。案件是今年2月29日发生的,在发生后不久,虽然当地公安局捏造事实,向外界发布了“真相”,但坊间议论纷纷,引起了江西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基本情况也已非常清楚,省委书记就此案还专门做了批示,该案被列为“头号督办铁案”。而现在刚好半年,一件“头号督办铁案”何以拖到现在才进行查办?

  这个案件非常复杂和侦察困难吗?事实十分清楚,据目击事发情况的群众和商场员工等表示,受害者当时是在极度惊恐从医院跑出来,而且他全身已经严重受伤,双腿也一瘸一拐,来到事发的商场更没有持刀袭警,甚至在被击毙前还呼唤现场群众为他报110。可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还是被公安局的副局长下令当场击毙了。为了掩盖事实,当地公安机关还将受害人住的鄱阳宾馆4楼的摄像头拆离,并无中生有的表示受害人是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并持刀袭警,民警被迫开枪,受害人是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的。

  罪犯们没有达到的目的,公安局的副局长帮助他们达到了,这里面到底在掩盖什么?既然是“头号督办铁案”,有“尚方令箭”在手,相关部门就应该争取主动迅速查办。在司法机关侦办案件中讲究闻风而动,抓住战机。因为时间越及时,困难就越少,现场还在,目击者能够更清楚的提供线索和情况,很多蛛丝马迹就容易暴露,涉案人员相互串通和掩盖的机会就越少,办案机关也就能够尽快查清事实真相。但我们看到的却是半年后才进行的“展开调查”。尽管事实无法掩盖,真相一定会大白于天下,但这样的办案速度说明了什么呢?在这半年内案件里又发生了多少故事?

  不是老百姓好怀疑,而实在是这样的办案速度让人不得不怀疑。众所周知的“杨佳袭警”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北京市民杨佳于7月1日实施“报复袭警”,致警察6死3伤。对此案,其立案、侦察、检察、一审、二审和判决的速度几乎不同寻常的神速,上海市高院于10月20日作出终审死刑裁定,前后经过仅仅的三个多月零20天。遇到社会的个体侵犯警察的案件,办案效率就如此的神速,而已遇到警察侵害公民的案件,尽管被列成“头号督办案件”,效率却是如此的低下呢?现在这个副局长已被停职审查,可想而知,就在人家制造了这样一起惊天的冤案之后,还照样当了半年的副局长。

  我们常说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对于故意执法犯法者更应该从重从快予以严惩。而对这样一种办案速度不管怎样解释,都无法摆脱“护短”和“偏袒”的印象,虽然我们相信法律最终必然是公正的,可一个不怎么复杂的警察袭民命案却拖拉这么久,就难免给公正的结果带来一层阴影。对此,上级机关不妨查一查,看看这个“头号督办铁案”到底在什么地方“稍息”了,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故事,也许还有更让我们吃惊的地方。
星岛环球网 www.stnn.cc2008-10-30
  26岁的青年职工陈振翊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捆绑、殴打,乘凶手不备逃出并跑到医院疗伤,其间还报警求救,然而他却被赶来的警察开枪击毙,这是今年2月29日发生在江西上饶鄱阳县的一起离奇案件。警方称:“陈振翊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并持刀袭警,民警被迫开枪。”而众多目击者说,陈振翊当时极度惊恐从医院跑出来,而且他全身已经严重受伤,双腿也一瘸一拐,来到事发的商场也没有持刀袭警,被击毙前还呼唤现场群众为他报110。但后来来了10多名手持枪支、盾牌、木棍的警员,采取的措施竟然是当场击毙陈振翊。据悉,此案已经被江西省列为“头号督办铁案”,下令开枪的王副局长被停职审查。(《信息时报》10月29日)

  先是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殴打,后又被一群接警赶来的警察击毙……整整8个月过去了,虽然被省里“头号督办”,但此案至今没有明确的说法。受害人家属认为“迷雾重重”,局外人也都觉得非常“离奇”。不过,综合警方和目击者以及受害者家属的说法,却可以看出,有些基本事实是清楚的,而根据这些基本事实可以做出基本的判断。

  最清楚的事实是:案发现场是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在围捕一个一瘸一拐的公民。这个叫陈振翊的公民此前到底做过什么以至于被人殴打乃至追捕,目前还是个谜。但即使他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也应该由法院来判决然后执行死刑。只要他没有严重威胁公共安全或执法人员的人身安全,执行逮捕的警察就不能将其当场击毙。

  那么,陈振翊有没有威胁到警察的人身安全?这里涉及两个有争议的事实:一、警方说陈“持刀袭警”,而目击者都予以否认;二、警方说陈“吸食毒品产生幻觉”,但尸检报告显示陈的体表未见明显注射针孔。哪一种说法更可信?目击者为数众多,而且都与事件没有关系,而警方面临着严重的责任追究,这是首先要考虑的因素。除此之外,有两个细节可供参考:一、案发后死者先被殴打的鄱阳宾馆4楼的摄像头,被鄱阳警方拆离,而且没有公布录像;二、警方公布的所谓“真相说明”,既没有公章也没有落款——这两点都让人感觉到警方的气短和心虚。

  退一步说,即使如警方所说的那样,陈振翊“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并持刀袭警”,一个受伤的人能对十几个荷枪实弹、手持盾牌的警察构成威胁吗?如果明知可以制伏却要开枪击毙,那是什么性质的行为?

  说到这里,人们必须明白:警官身着警服、手持警械,并不一定都是在执行公务;有时候,可能是以执法的名义干着犯法的勾当,甚至“故意杀人”也会披上“执行公务”的外衣!

  当然,击毙陈振翊的责任应该主要由下令开枪的王副局长来负,因为开枪的警察只是在执行命令,这是他们的天职。

  执法者手中掌握着国家机器乃至可以致命的武器,他们取他人性命易如反掌。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份就像是一种“护身符”,不管干了什么,他们都可以拿“执法”作挡箭牌——这是最最可怕,也是最最需要警惕的。(作者:盛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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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军宁:要公告,不要上报!

——从三鹿奶粉看行政国家

  “经国家处理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领导小组事故调查组调查:三鹿集团公司主要负责人涉嫌犯罪,石家庄市委、市政府主要负责同志对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未及时上报,处置不力。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2日的8个月中,三鹿集团公司未向石家庄市政府和有关部门报告,也未采取积极补救措施,导致事态进一步扩大。三鹿集团公司主要负责人涉嫌犯罪已被刑事拘留,石家庄市政府2008年8月2日接到三鹿集团公司关于三鹿牌奶粉问题的报告后,虽然采取了一些措施,但直至9月9日才向河北省政府报告三鹿牌奶粉问题。调查表明,8月2日至9月8日的38天中,石家庄市委、市政府未就三鹿牌奶粉问题向河北省委、省政府做过任何报告,也未向国务院和国务院有关部门报告,违反了有关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报告的规定。”

  上面这段文字引自国家处理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领导小组事故调查组公布的调查结果。调查组把毒奶粉事件归咎于三鹿公司和石家庄市政府没有即时“上报”,违反了“上报”制度。这就引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一个企业的产品质量出了严重问题,要向政府上报,而不向消费者报告?谁是企业的上方,是消费者,还是政府?为什么不允许企业先向消费者公告并即时召回缺陷产品,再同时向政府上报?

  一级政府辖内的企业出了威胁生命健康的产品质量问题,为什么政府只走漫长的上报之路,而不通知正在或可能消费该产品的公民?

  若按照上报制度一级级上报,上报到哪一级为止?是上报到国务院,还是上报到政治局?是上报到政治局常委会,还是上报执政黨的最高领导核心?

  如果企业和地方政府无权将有害产品公布于众,那么,哪一级权力机构有权这样做,是政府部门,还同级黨组织?

  有害产品一旦进入流通领域,就每时每刻威胁公民的生命健康,而从最基层的企业到最高权力中枢要穿越漫长的官僚机构,三鹿事件的上报路程,从去年12月到今年9月,耗时十个月。这样的上报制度如何克服低效的官僚制度、复杂的政治顾虑、巨大的经济得失,来在第一时间终结有害产品对公民的威胁?

  鉴于上报制度不能回答上述问题,那么,把食品安全交付给上报制度,对这样的制度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可能的完成的使命。

  依我看,上报制度最大的问题,是在这样的制度中没有公民的位置。我们举目望去,不见公民的踪影。取公民而代之的是含糊不清的、无穷无尽的上级,上级,上级!

  在这样的上报制度中,企业对政府负责,而不是对消费者负责。作为行政部门的政府只对上级负责,而不是对公民负责。这样,企业行为和政府行为都行政化了。上报制度表明,行政国家的本质是一切服从于政府与上级的需要,而不是公众与消费者的需要。

  中國是一个公民没有地位的行政国家,行政国家的本质是无限政府。无限政府表面上承担无限责任,实际上是什么也没有承担。监督本来没有行政的事,结果变成只是行政的事。在这样的行政国家中,只有黨务与行政,国家的立法、司法职能,社会中的行业协会与消费者团体,形同虚设。在这次毒奶粉事件中,我们没看到从石家庄到国家级的立法机构有任何作为,没有看到司法机关对相关企业采取任何法律行动,我们看不到行业协会在预防毒奶中的作用,看不到消费者协会在维护受害消费者利益方面的作为。行政国家用对官员的行政问责来代替对企业的司法问责。仅仅靠罢官不能从根本改变不能保障食品、药品安全的的制度。官员有很长的后备队伍,罢官免职只是给排队者提供了机会,并未改变制度。书记倒了,副书记高兴,市长倒了,副市长高兴。

  一个国家的正常运转,取决于立法、司法、行政三个部门之间的相互獨立,相互制衡。在行政国家,只有高高耸立的行政部门。在行政国家,食品、药品安全的监管机构常常是食品、药品不安全的受益者。每次灾难性的事件,都是增加预算,提高级别,扩大编制,集中权力的天赐良机。不信吗?看看下面坊间流传的幽默而忧伤的短信手机段子:不信吗?

  其一:中國人在食品中完成了化学扫盲,从大米里我们认识了石蜡,从火腿里我们认识了敌敌畏,从咸鸭蛋、辣椒酱里我们认识了苏丹红,从火锅里我们认识了福尔马林,从银耳、蜜枣里我们认识了硫磺,从木耳中认识了硫酸铜,今天三鹿又让同胞知道了三聚氰胺的化学作用。外国人喝牛奶结实了,中國人喝牛奶结石了。

  其二:三鹿事件最新报道:目前国家把责任推给三鹿,三鹿把责任推给奶农,奶农把责任推给奶牛,警方正在全力抓捕不法奶牛。据报道,责任奶牛已携二奶潜逃,仅捕获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牛群。目前母牛情绪稳定。据最新消息,水牛和蜗牛已经通过半岛电视台发表声明表示对此事负责。

  可见,行政国家把中國变成了食品乃至消费品最不安全的国家。而上报制度又把追究责任变成闹剧。行政国家下监督制度只能提供一种虚假的安全感,给公民一种错觉,以为得到了政府的保护。

  如果公民在国家的食品安全中没有位置,食品的安全就没有保障。有上报制度和行政国家就没有食品安全。各级政府只对上级负责,而不对公民负责,这说明,各级政府的权力是来自上级,而不是作为选民的公民。因此,中國食品安全的前途在于从只对上级负责行政国家专向对作为选民的公民负责的代议民主国家。

  要公告,不要上报!要代议民主,不要行政国家!

  作者:刘军宁

我们的政府为何可恶?

  首先,必须旗帜鲜明地指出,政府是拿来批评的,不是拿来供着的,开动花纳税人的钱而自办的宣传机器自我表扬更是可耻的,批评政府是民众天然不可让渡的权利。可惜的是,六十年来,这样的思路成形已久,官方不仅自我大上“伟光正”的油彩,而且借颠覆国家政权来打压对政府的批评者。不少民众以为政府是拿来理解甚至是供着的,是拿来仰望和感恩的,即令民众心实怨恨,但不敢公开批评并且据实以陈。如此恶性循环,官民共同完成了一个关于政府常识的神话,从而达致民众低福利,而政府官员高收益,民众受高度压迫和盘剥实深的社会格局。

  政府包括我们的政府不可爱是天然的,但为什么我们的政府可恶呢?且听我慢慢道来。李敖说我不骂你是王八蛋,但我要证明你是王八蛋。同理,我不会只骂政府可恶(当然即便骂也是我不可让渡的权利),而是用事实和批评来证明政府的确可恶。有许多做法,一看就很愚蠢,却自以为得计,真是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政府不思议的自以为得计,积累下的怨恨,以为睁眼不见,作驼鸟状,便可以解决问题,实则大谬不然。以下便举数端政府可恶之处加以伸说,欢迎各位包括官员以及政府回应与批评。

  一:不要认为你们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人權是普世价值,不会因为国家、种族、贫富悬殊而有所改变。不管你是什么样制度,你自吹优越于别的制度与否,人權总是不可侵犯的。比如胡佳因七篇文章批评政府而入狱,当然会激起世界关注人權的人高度反弹,颁给他萨哈罗夫奖可谓名至实归。外交部虽然没有愚蠢地抛出“伤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这样的低级笑谈,但还是动辄以干涉内政和反華的陈辞滥调来应对,以为民众的智商和信息判断还生活在毛时代,这是人们把外交部当成中國谎话撒播基地的一个原因。老百姓都把你当猴耍,你却在那里做令人可恶的表演,人们对戈倍尔、萨哈夫的嘲笑时刻都可以安在你们身上。

  二:学会说人话的技巧。几十年来,政府一直拿大,从没有把民众放在眼里,虽然口上和报刊中时刻提到“人民群众”几字,那是为了忽悠起人民群众利益来比较方便。因此政府官员习惯于假大空,习惯于给群众作指示下命令,习惯于“老子说的就是正确”,容不得半点反对,容不得别人据实之批驳,听不进不同意见,更不考虑讲话的技巧。政府的发言人和官员,请你学会讲话的技巧,比如三聚氰胺在食品占多少比例是对人体不会出问题的,政府该怎么说这个问题?应该说我们也主张想坚持零容忍,但我们的现实环境和制度有很多漏洞,有待改善,那么我们将从以下哪些方面来改善并保证其实施,如不能实施将会怎么样?而不是说吃多少是可以接受的,吃多少是没有害的,吃多少是人体的下线。吃有害的东西,无论吃多少都是不可接受的,不能被认为是正常的。政府和官员在这点应该知道你处在这个位置如此说,是绝对的政治不正确。比如最近的大实蝇,政府官员就不能说,你可以放心地吃大胆吃,大实蝇吃了对人体是没有害的。你说的是实话,对人体是没有害,但中國人没有退化(或者是进化?)到见虫子都喜欢,把它视为山珍海味的地步。要知道,我们的吃文化对特定的昆虫除了少部分地区有一定的喜好外,其他地方没有谁见食品里有虫子,会吃得下去的。政府应该说大蝇是没有害,但的确有虫子就是伤害了大家,应该将所有大实蝇的桔子不准上市,上市即罚。至于果农的损失,一方面应让市场和法律来解决,另一方面政府也可以做出一定的政策性补偿,而非直接税贴。

  三:余含泪式的人物为何讨厌?政府不会说话,是他说了不负责任的话,与自己身份不相称的话,说了政治不正确的话,那当然应该受到批评。同理一些公共人物和院士应该注意到民众为何痛恨你所说的话。人们在悲痛中,自己的子女都死了,还要叫别人以所谓大局为重,这到底是谁的大局(这些民众的大局就是孩子死了,要追讨说法、公道以及相关的赔偿)?没有什么虚幻的大局,只有每个人组成的所谓大局。在这种情形下,余含泪式的讲话,王做鬼式的胡诌,民众不反感才怪。我们很多时候嘲笑美国人到处都在讲政治正确,公开不能说“黑鬼”(私下说虽然不正确,那是私德),那么公开骂黑人为黑鬼,那一定会受到谴责,这种政治正确是很有必要的。而在我们这里有的人以公开说这种政治不正确的话为能事,一些皇(大)汉民族主义者和一些少数民族极端分子都如此。

  四:实然与应然的关系。政府官员和公众人物,应该分清实然与应然的关系。举大实蝇为例,说大实蝇没有害是描述事实,但人们不习惯于水果里有虫子(那不像汤里的佐料,何况有人也喜欢原汤),更不习惯于直接食大蝇,国人没有食用大实蝇的传统,所以含大实蝇的水果应该一个不留地处理掉。这才是政府的官员和科学家出来发表公共话题时应有的态度。换言之,实际如此,不表明应该如此。像陈君石一样的科学家说话为什么惹人讨厌,不是说他说的完全错,而是他所处的知识位置(院士),他的专家地位和公共知名度,使其他应该怎么样说话,那绝不可以胡来的。陈君石你发表科学报告,说大实蝇对人体无害,那是对的;但你出来对公众发表讲话,那不是做科学报告,还有一个公共适应和社会诸种习惯问题。即你在实验室是研究科学,但你在发表与科学有关的公共问题时,就不纯然是个科学问题,还牵涉着其间的社会问题,以及公共接受度的问题。除非你说我只能说大实蝇对人体没有危害,至于怎么处理那是政府的事。但陈君石这样的人他会忍不住越位,越位而谈及怎么处理大实蝇水果,那就涉及到公共政策了。公共政策非其所长却非要说,其说符合政府要求的胃口与头脑,而非民众所能接受,那当然要接受公众的批评、质疑了。

  五:怎么只会是不法分子?前天公布了海协会通过海基会表达大陆一部分奶粉中所含的三聚氰胺对台湾人民的危害,因而道歉。道歉的内容简短、生硬不说,单是把三聚氰胺在大陆诸种食品(现在查出蛋等)中的泛滥只归结为不法分子,这不仅侮辱台湾人的智商,也是对大陆民众的公然漠视。中國官方搞两套标准由来已久,对国外的食品严加管制(当然也还是出了少量问题),开奥运时特供奶特供猪,不一而足。对客人应有如此标准,我们没有话说。但对自己的民众也应如此才行,这是一个不可更易的前提。把自己民众视为贱民,视为不能与外国人享受同等待遇,同时还不能与被视为同胞的台湾人享受同等的待遇,这是对大陆民众的公然漠视。对台湾人官方还会用个“不法分子”的不像样子的公函来道歉,但对中國大陆的人,官方何时具文公开道过歉?视自己民众为贱民的政府,必将为这样的看法付出代价。可惜他们似乎不愿正视此点。

  六:不能把说蠢话当成背讲话稿。我认为不少官员都把讲一看就是愚蠢的话,当成自己职场官场训练的一部分,当然中國的官场就是如此训练的,因为只要上峰满意,民众一看就愚蠢有什么关系。唐家璇说中國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人權,就是为了官方的政治正确,以及自己的官帽而说一看就蠢的话。对这种蠢话自以为得计,其实就是增加民众对政府的怨恨与漠视。不尊重民众的智商不尊重他们的人格,必然会因此而付出代价。但不幸的是,许多官员习以为常,他们把拥有不受约束的权力下所讲的蠢话,下级官员对他的微笑以及频频点头,民众在恐惧和不知情的情形下对他们的被动认同,视为理所当然,进而视民众为当然之愚民,这样的官员和政府不仅是让民众讨厌和怨恨的问题,最后必将为民众所抛弃。一个由撒谎的官员所组成的政府由于逐渐丧失其公信力,被民众抛弃是迟早的事,我们只是希望这种抛弃不流血而只是票决而已。

  2008年10月29日8:48分于成都

  作者:冉云飞

2008年10月29日

不服一审判决 周正龙之妻计划将官司进行到底

【星岛网讯】“华南虎”案9月27日上午在陕西旬阳开庭审判,法庭当庭宣判,判处周正龙有期徒刑2年6个月,处罚金2000元。日前,凤凰卫视对周正龙之妻罗大翠进行了采访,罗大翠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不服法院判决,对“非法持有弹药罪”,认为更是无稽之谈。

  附:节目实录

  解说:罗大翠今年46岁,本地人,在此之前,她很少出过远门。但是在今年9月27日,“华南虎”案开庭的那天,她却出现在了远在几百公里以外的旬阳县人民法院的门口,并且试图强行越过警卫线进入法庭旁听。对于这一幕,罗大翠至今记忆犹深,她说,她不过是想见一见四个月都不曾见面的丈夫。

  罗大翠:这一去他们就不让进,就把我阻止到,也不给我旁听证,也不让我进,里头的可能就是,大概就是个法官,他就出来拿一个东西,他就跟我说,我是周正龙的证人,他说我们是证人不能旁听,他就给了这么个答复。当时我感到也有些生气,我说以前从没听说过,你们说我们是证人,到今天我说旁听你们不允许,就说我们三个都是证人,我说我是今天才听到你们说,以前从没听到过,当时我是有点气,他说不让进你就没有办法,是不是。就只有不进。

  解说:据媒体的报道,旬阳县人民法院将罗大翠母子三人拒之门外的理由是周正龙妻子罗大翠、儿子周松做为本案证人,按照相关规定是不能旁听庭审的。对此,罗大翠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开庭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为老周提供过供词。

  罗:没有做过证,他们问就是,老周上山你知不知道,做这些照片这些什么,就问这些我知不知道,我认为也不是证人嘛,是不是,这是个啥子证人。

  包括我的儿子、女儿,儿子女儿几个月都没在屋里,直接对他爸爸这个事要说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他们都在外面打工,我女儿在南高去学习都没在家,儿子在毛坪底下开挖机也是几个月没回来,他们是啥子证人。

  解说:另外,法院的相关人员还解释说,稍早前旬阳法院已经驳回了罗大翠的旁听请求,对这一点,罗大翠也有不同的说法。在得知这个案子要在27日开庭之后,她在9月25日就赶到了旬阳。

 罗:26号我就到法院去问他们,他说家属可以旁听,我说我来领几个旁听证,因为我的儿子女儿都想来旁听一下。就这么找到他们办公室的主任。

  他就说把这些情况都记录到他那给领导反映,他说晚上给你个回答,我们就走了,走了一直等到晚上,一晚上都没有得到答复,也不知道是行还是不行,就没答复,27号早上,我们就按到他们开庭之前我就又去了,去呢,就找到他们那些工作人员就问他们,我说旁听证在哪儿领,问了几个呢,他们都说不知道,不知道。

  解说:于是,在情急之下,便出现了罗大翠强闯法庭的一幕。然而,她最终也没能进入法庭,在法庭外等待了近6个小时之后,她等来了周正龙的判决结果:有期徒刑2年6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这个结果显然也不是她所期待的。

  罗:他不服,我也不服,认为这个诈骗罪一点都不符合,老周把照片拿到你们这,是叫你们领导做鉴定,你把鉴定做了,你说是真的,才给老周的奖金,奖金怎么能成为老周的诈骗罪,又不是他事先给你们话说了,我照片照了,你们要给我好多钱,那属于老周诈骗,他就没有考虑是钱的事嘛。你们给奖金,那幸亏你们才给两万,是不是。那要是再多给些,十万、八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那老周不是还要判个无期徒刑。他就是做了个假,别的啥子他也没做,是不是。

  解说:在旬阳县人民法院给周正龙判定的罪名中还有一条是“非法持有弹药罪”,对此,罗大翠认为更是无稽之谈。

罗:这个不是说在家里找出93发子弹,就说他这个子弹有一部分就是说,还是七几年,那可以说他还没有到我们这个地方来,我都不知道他那个子弹,那还是他因为那些年在,老打猎的,他就公上发得有枪,有枪就说这个子弹可以去买,随时都可以买得到,照我想这个子弹还是七几年的子弹,你那个时候允许买,你能卖,我一个老百姓买到,我掏钱买的,这违啥法,毕竟我不是说从别的方面,别的渠道去,不正规的方式得来的,我合理合法掏钱买的。

  解说:罗大翠说,据她了解,还有一部分子弹则是当初来寻求老周帮忙的考察队发给他的。

  罗:发给他的一只枪,据说有一百发子弹,一只枪一百子弹,就说这个子弹没用完,老周顺便就把它带回家了,枪他们就收走了,枪当时收走了,子弹他们没收,就说放到家里,以后如果再进山还需要,也可以再拿到用,就说是这么个意思。

  解说:罗大翠说,子弹虽然留在家里,但老周从来没有使用过,打猎时他仍然使用的是他以前的工具。这是我们去年采访周正龙时拍摄的画面,周正龙给我们展示了他捕猎的工具。

  在罗大翠的心目中,周正龙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造假,而对于他是怎么造假的,一切是否又是他一人所为,罗大翠说,她知道的还没有记者们多。

 陕西省林业厅今年6月29日宣布,华南虎照为假照片,具体的造假经过是:将原老虎图案进行折叠,多余部分用胶带粘到背后;将折叠后的老虎放置树林里拍摄,并用树叶盖住虎画边缘。而这一切都是周正龙一人所为。

  这样的结果公布以后却没能为虎照疑云划上一个句号,之后网上的一份调查显示:认为华南虎事件已经真相大白的比例不到1%,而超过90%的被调查者认为周正龙只是一个替罪羊。更有网友指出,如果不借助电脑软件进行后期制作和处理,要造出这样一张假照片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一切,不看电视不上网的罗大翠丝毫不知情。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周正龙对数码相机的使用是一知半解,对于电脑更是一窍不通。

  解说:相机也是在上山之前,周正龙才学习了怎样使用。

  罗:他学就是说他上山的时间,就是我那个兄弟他把那个相机给他送过来,是借他的,他在我们屋里教过他,他给他设置好,这是我那天在家里听到他们说的话,他说我给你设置好了,你要是找到了,你就按哪里就行了,别的地方你别动,就这么跟他说的。

  曾子墨:罗大翠说自己的文化水平不高,认得的字没有几个,然而,在面对我们的镜头时,她已经可以说出一大堆跟法律相关的名词,并且一再强调,周正龙只是犯错,而非犯罪。自从周正龙被逮捕的四个多月以来,这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一面要照料自己的家,一面在努力地为周正龙打官司。在这个诉讼过程当中,她经历了从未想到过的艰辛。

解说:罗大翠家里没有电视,她也不会上网看报纸,所以,当6月29日陕西省林业厅宣布虎照是假照片时,她全然不知。也就是在这个日子前后的某一天,周正龙离开了家,直到现在就再也没回来过。

  罗:哪天带走的我现在不知道,因为他们给我就说拘留,也没给拘留证,逮捕证,老周6月26号逮捕,我7月10号才收到逮捕证,按说他是24小时把这个逮捕证送到家属手中,结果我是240个小时才收到,翻了十倍9倍的时间。

  记者:听说他被带走了,那有没有去找过他?

  罗:没去找过,我就不相信,因为我说他既然,我们这到处就说是哪一个被公安带走了,他肯定要给家属说一声,我是这个考虑,我说没有任何人来给我说,我就不相信,说是带走了,因为他长期一走好几天不回家,这是很正常的,所以我就没有在意这个事。

  解说:对于老周的离家,罗大翠刚开始并不是特别在意,直到有一晚,几个公安人员敲开了她家的大门。

  罗:他们到我家里来的,来了就把我喊起来,喊起来就说他们是市公安局的,找我有点事。我说你们既然是市公安局的,找我有事我就起来,那我就起来,起来就坐到屋里,就我们里面这个屋里,他们就说,你把衣裳穿上,我已经睡了,你把衣裳穿上,跟我们一路到电力宾馆,不是我们这边有个电力宾馆,到电力宾馆去一趟,我说那就在家里去一趟不行,这么晚了还到电力宾馆去,我说我家里又没有人,他说你把门锁着就行了,把钥匙拿到,过去一会儿我们就把你送回来了,这就是他们这么说的。

解说:上了车之后罗大翠才得知,他们的目的地却不是县城,而是往几百公里以外的安康市方向。

  罗:当时我感到,我说的你们怎么会这么做,我并不是说你们不该把我朝安康带,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现在是公开办案,就说是老周犯到哪一条,作为我一个家属,毕竟我没犯法,你们为啥子在家里不跟我说清楚,叫我把家里请个人照看到,毕竟我家农村,家里喂得有猪,鸡那些,人家怎么说的,你还考虑到你家里猪、鸡,你还想那么多,跟我们走,就这么的,还给我带那个面具,头上还弄个东西带着,晚上,走拢了,找不到那么一个怪地方,我也不知道那么一个地方,因为他是晚上,还戴的头套,啥都不知道,这就带到那去,一拢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又晕车,那个头套戴到真的又闭气,我自己晕得不行了,可以说啥子都找不到。

  解说:罗大翠被带到了一间民房里,噩梦才刚刚开始,之后,她接受了长达四天的讯问。

  罗:询问一大天,晚上亮了他们就换人了,还不叫我休息,他们就轮流换班的来询问。

  就说这帮人问了走了,那帮人又来问,我直接是受不了他那种方式,你本来我就坐车,坐几个小时的车,我又晕车,他们轮流换班的问,我就找不到我说些啥子我都不知道,那可能不该说的我全都说了,因为大脑不管用了,是不是的,人都是昏的。

  解说:在这期间,罗大翠只好以绝食来表示抗议,到了第四天,她终于被放行。

罗:最后就是到了四天上头,我就跟他们说,我说你们该问的这几天,纸都可能写了几十,可能上百张了,该说的我全都说了,就说是不知道的这些,你就把我关一年,我也不知道,还是就是那么个话,该说的我全都跟你们说了,这你们应该放我走了嘛,我说你们晓得,我屋里的鸡子猪,要是饿死了,我绝对要找你们负责,我说的。他们就跟我说,你回去就不能,不要跟记者说,你又是猪死了,又是鸡子死了,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叫我不要说,结果我回来这么长时间,我也是没说,确实憋到心里实在是难受,承受不了这些。

  解说:这一段鲜为人知的经历,罗大翠是第一次向媒体披露,也是这一次经历更加坚定了罗大翠为周正龙打官司的决心。此时,她又接到了来自西安的杨建军和来自北京的顾玉树两位律师的信息,他们愿意免费为周正龙打官司。这让罗大翠看到了希望,可就在她正式委托两位律师之后,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结果,他们被告知周正龙已经聘请了律师。

  罗:我说这不对,我说我必须要下去问个清楚,这个律师从哪来的,这我就到市公安局去,下去,去找到他们呢,他说的,他们在老周逮捕24小时之内,他们去问老周,就说是需不需要请律师,老周跟他们说的需要请律师,他们意思他们就给他帮助介绍一个律师。

  他一直说是老周委托的,有老周签的字,委托书。我说那请你把老周的委托给我们看看,他说他写的字,签的字我认得到,是不是他签的字,是不是他的委托,他不出来,他没得。这我在那做一个多小时,这他就出去,他说你们在这坐一下,等我出去,他们出去,他跑了多久,就是市公安局那个领导,他又进来,他说的你们怎么还不走,还在这做什么?

  我说不是你说的叫我们在这坐一下,我说坐一下,我等你给我拿老周的委托书,你不是说有,你去给我找,现在没有,我想看一下。他就说律师是老周请的,不是我们给你指派的,就这么个事,他说你们可以走了,就是这么说的。

解说:罗大翠回到家以后越想越不对,于是给安康市公安局写了一封信,表示自己和子女三人都不同意所谓的周正龙请的律师,并用快件将这封信寄了出去。

  罗:他第二天第三天就收到了,他们就给我打个电话来,打个电话来,他说你们来的信我们收到了,你什么时候抽时间在我们这来一趟,我还以为是,说是我们不同意,就说他们不指定了,就由我们自己请,我还心里想的话还高兴,我还以为是这么种情况,我接着又下去了,这下去他说个什么,还是跟以前的话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我坐到那的话,你来我就是通知你来,就是叫你认识到,这个律师不是我们给你指派的,是老周自己请的。

  这害得我又花几百块钱,耽误我时间,还是这么个话,就这个话,你完全在电话里头就可以给我说,都说清楚,不需要再耽误我时间,他们也知道家里就是我一个人。

  解说:罗大翠的家住在半山坡,每次出门都得先花上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步行到汽车站,然后坐4个多小时的汽车到市里。近四个月以来,为了帮老周打官司,罗大翠已经不记得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多少趟。然而一审开庭之前,她还是没能如愿为老周更换律师,她把希望寄托在了上诉阶段。

  罗:天天都有很多的记者给我打电话,他们就知道这些消息,都晓得我在家里又忙,家里又没有电视,一个电视又坏了,我又没有时间看电视,也不会上网,我不知道消息,所有的消息都是记者告诉我的,他们就说这放假了天天就问,打电话问我,收到判决书没有,就说接到判决书十天之内就必须上诉,如果超过十天,期限过了就不能上诉了。

  解说:罗大翠再次来到旬阳,要求为周正龙另聘律师并上诉。

  罗:这个过程还是很困难,一直就是说天天也见不到领导,就说是领导说的,说是开会,说的说出差,反正几天没见到,一直等到10号才把这个上诉,上诉书手续才完成。

最后一天才完成,以前去那么久,根本就没看到个领导,就说看守所有几个领导,去了,他们见我们去了,他们就自己不见了,最后问到呢,他们就是跟我们说的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就说上级的指示,叫他们怎么办就怎么办。

  解说:罗大翠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10日下午,她委托的两名律师在旬阳看守所里见到了周正龙本人,并和他签署了委托协议。

  罗:他们就说是老周说的,他说的,知道,因为老周已经写那个委托书,就说委托我给他请律师,他肯定这个东西肯定他们转出来给我说了,他的估计呢,就是说我已经给他请律师了,他就是盼望的是,哪一天律师去见他,他有话要给他们说,就是这个事,老周很高兴他说的,见到他们很高兴,就说以前的律师就是他们安排的,他说的。老周他说的,在里头没有办法。

  解说:对于这种说法,周正龙的一审律师张勇也曾对媒体公开表示,他们是由安康市律师协会推荐给周正龙的,并非由当地政府安排。

  子墨:如今,周正龙的上诉书和一审案卷已经提交到了安康中级人民法院,罗大翠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还是没能见上周正龙一面,老周在看守所里过得怎么样,现在是胖是瘦,她都不知道。她盼望着老周能赶紧回家,帮她一起料理家里那几亩庄稼,两个人一起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实际上,从去年华南虎照公布开始,罗大翠这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的生活,就已经被改变了。

解说:这是我们去年虎照公布之初来周正龙家采访时的情景,那时候每天前来采访的记者络绎不绝,罗大翠每天都要为记者们做上两顿饭。

  子墨:每天这么多记者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吗?

  罗:好长时间都这么多记者。

  子墨:你觉得被打扰吗?

  罗:那也不能说是打扰,反正那些记者,像你们这么远来,都是为我们镇坪人宣传,我们虽说是没有其他的,最起码应该要接待你们。

  子墨:但是你们正常的农活不能干了,家里的事也没法儿做了,你不觉得被干扰吗?

  罗:那想是想到这些事,那你没得办法,是不是,已经到了今天,你不可能不接待这些记者,人家来了这么远,一程几千里路来到这个镇坪,那你不可能不接待人家。

  解说:事隔一年之后,虽然踏入家门的记者比去年少了很多,罗大翠依然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不过,这一次,面对我们的镜头,她表示,其实她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周正龙去找华南虎。

  罗:那两天正好就是我们这些谷子这些稻谷庄家这些,也就像现在样的,就是到收的时间了,他就卜守,他天天就去找,一直找就找几个多月的时间,每天上山,只要不下雨,要是下大雨他就不能去,他就待在家里,只要是天晴,他半夜就走了。好几次我就跟他吵架,我就说他不该去找,我说有你啥子事,他说我偏要把它找到,他说我不可能找不到,他说的,我以前见过它,见过几次,他说的,他绝对还在这个山上,他说的,它肯定没走好远,他是这么说的。

解说:记者们走了之后,周正龙反而更加频繁地上山去寻找华南虎,罗大翠也明显感受到了周正龙内心的焦虑。

  记者:就这一年他还经常上山去找这个华南虎是吗?

  罗:在他心里,他硬是想把那个真的找到,说个良心话,他没有想到说是要去做假,作假呢就是说找不到了,找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了,反正山上有,我做个假证实它,他也就是这个想法,要说他根本就没有说是诈骗好多钱财,没有那个念头,他没有那个想法。

  记者:他跟你聊过吗?他心里着急,他想把这个老虎找到。

  罗:他说的是他绝对找得到,因为我以前见过几次,他就是在这个山上,大不了多花几天时间,他说的,他说大不了就是多花几天时间,我绝对把这个找得到,他就是这么说的。

  他这个性格感到有点蛮倔的那么个样子,就说他想做的事,他就非要去做,你任何人都阻挡不住他,你再怎么说,他决定的事他会做,他就这么个,其他的啥子还是好,在家里面他也很勤快,喂猪、做饭种地他啥子都做。

  解说:罗大翠说,为了拍到真正的华南虎,周正龙还自己花钱买了一个有录像功能的相机。

罗:肯定我估计他心里是想到有人不是说他是假的,蛮多人置疑是假的,所以最后他自己也买一个相机,是能录像的,能录像的,就可以说作不到假,他还想去把这个真正的还是想去找到,他还是一心想去把它找到,再去拍一次真的,这你们就没得人再说是置疑了,因为这个录像它能动,再拍得到,你们就不能再对这个有怀疑了。

  记者:他自己花钱买的?

  罗:花几千块钱买的。

  记者:这事他买的时候跟你商量过吗,这么大一笔支出。

  罗:他不跟我商量这些事,我最后我跟他蛮生气,对这个事,我一直都反对,所以我也不支持他,我一直都是反对,管他弄什么,只要你愿意你就去办就是,我一概不管,就说他愿意办,你愿意怎么你就怎么。

  记者:这钱从哪儿来的呢?

  罗:家里钱都是他捕猎那些,他肯定到冬天那些钱他自己有。

  解说:虽然罗大翠对丈夫的行为很不赞成,但她很少怀疑周正龙所说的话,并且,她相信周正龙的确曾经在山上看到过老虎。

  记者:那你自己有没有置疑这个照片,那么多记者来,你想过这个照片是真的还是假的。

  罗:我问过老周,我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一直都说是真的。

  记者:你相信吗?

  罗:你说你不相信吧,他以前他从来又没有撒过谎,又没有说是骗过我,所以我就相信,他说是真的我就相信是真的。

 罗:他经常提,他以前那个时间因为国家还没重视,说这个华南虎是保护动物,他看到它就回来给我说,他说他今天看到一个啥子东西,那个时间喊“烂菜黄”,不知道是华南虎,就是老百姓都叫他“烂菜黄”,他看到了回来就跟我说,他说今天看到一个东西,好大,他说好害怕,他说的,他看到了,我就问他是啥子,他就说是“烂菜黄”,他见到“烂菜黄”,因为那个时间根本他不知道这个是保护动物,他随便说,他不需要扯谎嘛那个时间,他说的都是真的。

  解说:对于当初奖励的两万块钱,罗大翠已经如数退还。这一年来因为接待媒体和各级领导,农活也耽误了不少,家里的经济状况也比往年差了。老周在家的时候,还能抽空帮她一把,现在,罗大翠只能自己去收地里的几百斤玉米。

  记者:这个就你自己这么收,还得收几天啊?

  罗:还要收一两天就行了。

  记者:这个收完了还有别的农活要干吗?

  罗:就是这个杆子还要割还要挖红薯。

  解说:除了玉米,已经成熟的红薯也是让罗大翠焦虑的事。

  记者:这有多少斤产出来的?

  罗:这个可能一千多斤挖得到。

  记者:自己一个人挖得了吗?

  罗:挖不了慢慢挖。

记者:只能慢慢挖没有人帮忙,去年是我记得老周跟你一块挖的,当时也忙不过来。

  罗:根本就是维持不走要说,家里周围人情世故那些,你要花钱,你就是屋里,你就是照个电这些,油盐这些,零花,小花费都不是问题,你一个人成天待在家里,要说经济收入可以说都没得,以前喂了他几十个鸡子,我就想到我说是,可以卖了,我们这鸡子还比较贵,十多块钱一斤,喂了几十个鸡子,我准备卖了,可能还能卖一些钱,做些零花钱,结果他们把我带到安康去,你鸡子死得差不多了,这鸡子也就没有了。其它的收入根本可以说就没有。

  解说:周正龙和罗大翠的子女现在都在外打工,家里就剩下罗大翠一个人了,她独自照料着家里的庄稼和牲口,饿了就简单做点饭菜吃上两口。她和周正龙结婚20年了,从那时起他们就住在这间老房子里。现在,罗大翠最大的心愿就是二审早点开庭,老周早点回到这个家。并且,她表示,如果败诉,她还将把这个官司打下去。

  罗:现在,现在就说是我已经上诉了,上诉了,我还是相信国家,相信政府、相信法律,我认为上诉到中院,应该说他们会正确地对待这个事,不会说是像以前不是诈骗,非得说他是诈骗,我认为他们会把这个事情弄清楚的,不能,不会说是随便给老周定罪,我认为,在我认为是这么个,就说是万一出现这种情况的话,还跟以前一样,我绝对朝上告这个事,我绝对是不得服气,就说这个诈骗罪哪怕给老周判一天我就不得接受。

  子墨:周正龙是否有罪仍有待法律的公正裁决,这个公正不仅仅应该是对周正龙造假行为的准确界定。在虎照公布前后,一共涉及到县、市、省三级的相关部门至少13个地方官员,如果周正龙的罪名是成立的,那么这决不是他一个人所能承担的。不把虎照所牵涉的全部事实查清,恐怕难以让关注虎照风波已久的公众真正信服。

政府救楼市是救开发商救暴利天理难容

 关于楼市危言,我们老百姓空喊了好多年,眼睁睁看着楼市疯狂,开发商获取更多的暴利!凡是当年被易宪容等先生的呼喊声吓怕了不敢买房的百姓,后来都悔断心肠!尽管易宪容先生这两年消声沉默了,但他的话在楼市正在一一得到验证。

  今年的楼市终于上涨乏力,但暴利依然是楼市的常态,靠薪水购房的老百姓依然只能望楼兴叹!此时,政府出台所谓的救楼市政策,在我看来,纯粹是为了救开发商,救暴利集团!想想楼市疯狂之时,老百姓民怨沸腾,政府出台过什么惠民的政府?官员们谁说过房价太高?不见他们站出来为老百姓说一句贴心的话!出台一条惠民的政策!

  如今,楼市上涨乏力,炒家纷纷观望,官员和开发商纷纷露脸,站出来助推房价,为开发商和暴利打气撑腰。赚取了巨额暴利的开发商潘石屹先生甚至公然宣称:救楼市就是救中國经济!

  他的言论与之前的杭州市委书记的讲话一脉相承:“一旦杭州楼市大落、房价大跌,土地市场必将进入不景气周期,政府土地出让收益会大幅减少,相应地城市建设、城市管理和民生保障资金也会大幅减少,最终受害的还是老百姓。救楼市不是为了救房地产企业,而是为了救经济、救银行、救百姓。”

  如果真是为了救百姓,救中國经济,就应该让楼市倒掉!让那些靠暴利进入富豪榜的地产家们彻底破产!让那些靠掠夺土地财富的地方政府彻底破产!老百姓才能住上平价房,中國经济才会从畸形的变态中回归正常!

  我们看到各级政府都在竭尽全力拯救充斥暴利的楼市。郑州市推出了《关于促进房地产业持续稳定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关于空置房,“救市”政策第五条说,政府将出钱买下空置房中的一部分,该政策称,为了加快消化存量商品住房,郑州市、区政府将将进入房地产市场购买空置房。事实上,入市购买空置房是“为了加快消化存量商品住房”,其目的是为了托市,而不是解决民众的福利住房问题。

  10月24日上午,重庆市各区县政府与一批房产商签约,共购买49个楼盘的商品住房14931套,建筑面积98.92万平方米,投入金额达29.63亿元。此前重庆市政府披露的政府购房计划为100亿元,全部由财政出资。此举被视为是当地政府拯救房市的重要举措。而重庆市的财政收入不过500亿元,拿出20%的财政收入为开发商埋单,这样的政府还是人民政府吗?当失业人数倍增,成千上万的人民养老、医疗、教育以及基本生活都得不得保障的时候,哪一级政府如此大方过?

  过去说房地产绑架了中國经济,许多人不以为然。如今看来,房地产不仅绑架了中國经济,更绑架了黨和政府!绑架了全中國人民!近些年来,房地产在各地经济结构中所占比例急剧上升,房地产业也是官员贪腐的重灾区。凡是与开发商打成一片的官员,谁干干净净?前上海市土地局局长以及前浦东新区副区长,都在法庭上曝出拥有几十套价格不菲的房产,拥有数千万上亿的财产!是他们的劳动所得吗?如果楼市不能维持暴利,开发商就会倒掉,财政收入就会大幅缩减,贪腐官员就会失去来源和动力。

  然而今天的房价并没有出现实质性的下跌,房价仍远远超出普通民众的购买能力和承受能力。即使再跌掉一半,开发商依然是暴利!其实老百姓以及反映老百姓诉求的舆论都乐于看到房价下跌。实际上,过去房价疯狂上涨的根源就是一些政府基于自己的利益推波助澜,甚至与房地产商合谋,推动房价疯狂上涨,包括大面积拆迁旧城,改造城中村,人为制造被动需求。

  楼市现在根本不需要政府救,下跌本是一种理性的回归,泡沫早晚要被挤出来。现在不过是一些象上海、深圳这样的一线城市的楼盘出现一点下调,大量的二线城市或维持原价,或略有升高,远远不到救市的时候。就算所有城市的楼市都在下跌,也远没有回到2005年的水平,那时从高层到底层都一致认为房价虚高,并惊呼“房价飙升会淘空民生”,现在还没有回到那个时候的价格怎么就非要救市不可呢?这只能说明中國已经被一群利为已所谋、权为己所用的利益集团所把持,被一群不顾民众死活贪得无厌的利益集团所操控。

  政府现在要让楼市回归理性,必须向暴利开发商课以重税,动辄四万五万一平方米的房价,至少有100%以上的暴利,不打击暴利,老百姓岂能受益?如果执意推出所谓的救市政策,只会让开发商更加变本加厉,让楼市泡沫越吹越大,让老百姓彻底远离楼市!其结局就是1997年的香港楼市和1992年的海南楼市,或者说今天的美国次贷危机。